第(2/3)页 如今老朱把言官抬得极高,只因这群人最听话、最好用。 可林川看得通透,爬得越高,死得越惨。 这就是洪武朝的规矩: 皇权最大,言官是刀,重臣是棋子。 前一天还是朝廷柱石,下一刻就能打入地狱。 昨日人上人,今日刀下鬼。 半点道理,都没得讲。 “官人。” 一个柔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 茹嫣带着春桃,正等在街角,看着林川苍白的脸色,快步上前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 “父亲说,这几日京城风大,让官人早些回家,关门谢客。” 林川反手紧紧握住茹嫣的小手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“回家。” …… 蓝玉被杀的第二天。 林川刚进刑科值房,屁股还没坐热,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 他推开窗缝往下看,一队飞鱼服呼啸而过。 “开国公府……” 旁边的同僚低声呢喃,嗓音颤抖。 那是常升,开平王常遇春的次子,也是蓝玉的姻亲。 常遇春当年是大明战神,蓝玉是常遇春的妻弟,这门亲戚关系在老朱眼里,此刻就是催命符。 半个时辰后,开国公府被封,常升下狱。 没等到天黑,这个顶级的勋贵世家,就成了史书里的一行注脚。 但这只是个开始。 蒋瓛领着锦衣卫,成了这座城市最恐怖的清道夫。 他们不敲门,他们只踹门。 景川侯曹震,那个往日里眼高于顶、跋扈惯了的武勋,前阵子还敢捋着袖子坏林川的姻缘,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,被锦衣卫从温热的被窝里薅了出来,发髻散乱,衣不蔽体,哪里还有半分侯爷的体面。 这曹震本就是蓝玉最得力的爪牙,手上沾过北征的血,也养过一身桀骜戾气,被揪出来时还不死心,嘶吼着摸过床头佩剑,竟想跟锦衣卫拼个鱼死网破。 蒋瓛眼皮都没抬一下,绣春刀出鞘的寒光一闪而逝,刀锋入肉的闷响过后,曹震的嘶吼戛然而止。 他甚至没给曹震留个痛痛快快的死法,目光扫过一旁吓得瘫软的曹炳,刀光再落,干脆利落地将这对父子一并送了黄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