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好日子过得太顺,老天爷都得嫉妒。 乱石岗的人参苗长势喜人,那一抹抹嫩绿,在黑土地上像是铺了一层翡翠。 赵山河每天早起第一件事,就是去参园溜达一圈,看着那些金疙瘩傻乐。 护山队成立了,李大壮带着几个退伍兵,领着大黄、二黑、三胖三条大狼狗,分两班倒巡逻。 一切看起来都固若金汤。 但赵山河忘了,这世上最难防的,不是明火执仗的强盗,而是阴沟里使坏的耗子。 这天夜里,风特别大。 这是北大荒特有的春脖子风,刮起来呜呜叫,像鬼哭狼嚎似的。窗户纸被吹得哗哗作响。 新盖的三间大瓦房里,热乎气还没散。东屋住着赵山河和小白,西屋住着灵儿。 赵山河睡得迷迷瞪瞪,突然感觉到怀里动了一下。 小白醒了。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,而是猛地坐了起来,耳朵支棱着,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眼睛,死死盯着窗外。 “呜……” 她喉咙里发出了不安的低吼,那是野兽遇到天敌时的预警。 “咋了?” 赵山河迷迷煳煳地伸手去搂她,“刮风呢,睡吧。” “不对。” 小白推开他的手,光着脚跳下地,几步窜到门口,趴在门缝上闻了闻。 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夹杂在松脂味和尘土味中的焦煳味。 还有生人的臭味。 “汪汪汪!汪汪汪!” 几乎是同一时间,院子里的大黄突然狂吠起来,紧接着二黑和三胖也跟着叫,那叫声撕心裂肺,充满了攻击性。 赵山河瞬间清醒了。 他一个激灵翻身下炕,抓起枕头底下的手电筒,披上大衣就往外冲。 “大壮!咋回事?!” 门一开,一股热浪夹杂着浓烟,借着狂风,迎面扑来! “山河!着火了!着火了!!” 远处,李大壮声嘶力竭的吼声传来。 赵山河抬头一看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。 只见乱石岗的背风坡,也就是那片最金贵的五品叶人参苗圃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! 今晚风大,又是旱春,地上的枯草和松针就是最好的引火物。 火借风势,像一条发了疯的红龙,卷着火舌,疯狂地吞噬着那片绿色的希望。 而且,火头不止一处!东边、西边、南边,三个方向同时起火! 这是有人故意纵火!是要绝他的户啊! “救火!快救火啊!” 赵山河眼珠子瞬间充血,扔下枪,抄起院子里的铁锹和水桶就往山上冲。 那些参苗是他的命根子,是用来换未来的资本,要是烧没了,这一冬天的血汗全白费了! …… “快!切断火路!挖隔离带!” 赵山河冲进火场,那是真拼命。头发被烤焦了,眉毛被燎没了,他也不管,挥舞着铁锹疯狂地铲土,试图压住火头。 李大壮和护山队的兄弟们也都疯了,脱下棉袄沾着水去扑打火苗。 村里的百姓也被惊动了。刘支书敲响了铜钟,村民们提着水桶、端着脸盆往山上跑。 但风太大了。 火势蔓延得极快,根本压不住。眼看着那片翠绿的参苗在烈火中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,赵山河的心都在滴血。 “山河!别救苗了!房子!火烧到房子了!” 突然,王大拿喊了一嗓子。 赵山河猛然回头,心脏骤停。 只见火舌顺着风向,已经舔上了他刚盖好的那三间红砖大瓦房。 房顶是为了保暖铺的厚厚的一层茅草和油毡纸,这一着火,瞬间就是冲天大火! “灵儿!小白!” 赵山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扔下铁锹,不顾一切地往回跑。 刚才太急,他以为小白已经跟出来了,以为灵儿也醒了。 但现在院子里根本没人! “轰隆!” 西屋的窗户玻璃被烧爆了。 “哥!哥!咳咳咳!” 火海中,隐约传来了灵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。 “灵儿!” 赵山河疯了,他不顾众人的阻拦,一头扎进了浓烟滚滚的院子。 就在他准备冲进火场的一瞬间。 “砰!” 正房的大门被一脚踹飞了。 一个娇小的身影,背着一个人,从烈火和浓烟中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。 是小白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