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头爬上三竿。 鬼屋里的气氛,这会儿有点微妙。 那位被救回来的陈老爷子,身子骨确实硬朗。 昨晚还一副要过鬼门关的样儿,今早喝了两碗热乎乎的鹿肉小米粥,脸上竟然有了红润气。 此时,他正盘腿坐在炕头上,身上披着赵山河那是件半旧的军大衣(他那件将校呢大衣被小白拿去烤火了),手里把玩着赵山河那把56式半自动步枪。 “好枪。 ”陈国邦那是行家,一上手就知道这枪保养得怎么样,“膛线清晰,枪机顺滑。小伙子,这枪在你手里,没辱没它。” 赵山河坐在他对面,正在给那根旱烟袋装烟叶:“陈局长要是喜欢,回头我送您把好的。这把不行,这是我吃饭的家伙。” “哈哈哈!” 陈国邦爽朗大笑,“你这小子,对我脾气!多少人想送我礼都找不到门路,你倒好,还舍不得这根烧火棍!” 屋里的村民们一个个缩在墙根底下,大气都不敢出。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老头具体的官有多大,但看那气度,再看那能跟县武装部甚至省里挂上钩的证件,谁都知道这是一尊真佛。 而在门口的风口处。 赵老蔫一家三口正蹲在地上,像三只瘟鸡。 刘翠芬那张脸肿得老高,这会儿正眼巴巴地看着炕桌上那吃剩下的半盆鹿肉,肚子咕咕叫,却连咽口水都不敢大声。 赵有才更是惨,手冻坏了,这会儿疼得直哼哼,时不时用那双充满怨毒的小眼睛,偷瞄一眼正跟大人物谈笑风生的赵山河。 “爹……我饿……” 赵有才小声哼唧。 “忍着!” 赵老蔫低声喝道,心里却是五味杂陈。 他看着那个坐在炕上、腰杆笔直的儿子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 以前那个三脚踹不出个屁的窝囊废哪去了? 怎么现在的赵山河,跟大领导坐在一起,那股子气势竟然一点没被压下去? 就在这时。 “突突突……突突突……” 一阵奇怪的声音,隐隐约约从天边传来。 起初声音还小,像是在闷罐子里打雷。但没过两分钟,那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密,震得窗户纸都在哗哗作响,连房梁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了。 “咋了?地震了?” “是不是雪崩了?”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站起来,乱作一团。 小白的反应最激烈。 她原本正趴在赵山河脚边打盹,这会儿猛地窜了起来,全身的毛瞬间炸开,喉咙里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咆哮。 她一把抱住赵山河的大腿,想要把他往炕洞里拖。 在她的认知里,这是从未听过的、极度危险的巨兽的声音! 赵山河安抚地拍了拍小白的后背,眉头微挑。 他听出来了。 这是螺旋桨的声音! “别慌!” 陈国邦淡定地把枪放下,整理了一下衣领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,“看来是家里那帮小子沉不住气,找过来了。” 找过来了? 赵山河心里一动。好家伙,这阵仗不小啊! 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 赵山河披上衣服,牵着还在发抖的小白,扶着陈国邦下了炕。 推开门来到院子里。 那声音已经震耳欲聋,仿佛就在头顶上炸开。 全村人都跑出来了,一个个仰着脖子往天上看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,两个巨大的黑点正迅速变大。 那是两架墨绿色的直-5直升机! 在这个年代的大兴安岭,别说直升机了,大部分村民连小轿车都没见过几回。 这会飞的大铁鸟,那是只存在于画报和传说里的东西! “我的妈呀……飞机!是飞机!” “这是要打仗了吗?” “这是来接谁的啊?” 在全村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那两架直升机在村子上空盘旋了一圈,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风,把地上的积雪吹得漫天飞舞,像是刮起了一场白色的沙尘暴。 不少胆小的村民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。 赵老蔫更是吓得两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雪窝子里,裤裆又湿了。 他哪见过这场面啊?这简直就是天兵天将下凡啊! 直升机最终选在了村口那片还算平坦的打谷场上降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