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没多久,刘二猛赶着自家的花葫芦牛车来了,孙陆林也扛着鞭子赶了辆牛车过来,笑着说: “多辆车多跑两趟,快点干完!” 其他人也都扛着铁锹,拎着槐条筐,摩拳擦掌地等着出发。 方正农看了眼苏妙玉,想起她正来月事,便开口道:“妙玉,你留在家里吧,河边湿冷,别冻着。” 可苏妙玉却摇了摇头,抿着唇,眼眶有点红却硬撑着说: “我没事,多个人多份力,我能帮着拾掇拾掇工具。” 她态度坚决,压根没打算留下。 方正农劝了两句没劝动,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行吧,那你跟紧点,小心脚下。” 众人纷纷上了两辆牛车,刘二猛和孙陆林各自赶着车,鞭子一甩,“驾”的一声,牛车慢悠悠地往屯外走。 刚出屯头,方正农无意间瞥了眼路边的老槐树。 就见两个脑袋缩在树干后面,只露出两只贼溜溜的眼睛,正偷偷摸摸地盯着他们的牛车,脚步还小心翼翼地跟着。 方正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心里暗忖:看来是李家的人,倒是够执着的。 从河边大路往河塘去,就剩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,牛车轱辘碾过,颠得车板“咯吱咯吱”直叫唤。 两袋烟的功夫,两辆牛车便晃悠到了招苏台河旁的荷塘边。 这地方原先本是个敞亮的大鱼塘,去年遭了大旱,塘里的水耗得只剩些泥洼里的浑水。 塘里的泥黑黢黢的,攥一把都能挤出油来,里头藏着的磷啊氮啊啥的,都是庄稼的“救命粮”。 附近农户都把这儿当宝,天天有人来捞泥当肥料,塘边的土路都被踩得光溜溜的。 牛车只能停在塘坝上,塘底的泥得靠人下到里头,用筐一筐往车上抬。 塘里虽说没多少水了,但泥还是湿乎乎、黏糊糊的,踩进去能陷到脚踝。 后生们见状,利索地脱了鞋,光着脚丫子就往泥里迈,溅起的泥点溅了裤腿也不在意。 这边苏妙玉也不含糊,撸起裤腿,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,正弯腰脱鞋,脚尖都快碰到塘边的泥地了,却被方正农伸手一把拉住。 “我说过的,你不能下塘,冻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 方正农语气坚决,手上的力道却放得轻柔。 “可这儿没水呀,我光着脚踩泥没事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