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五章:夜话清风峡-《永恒修仙道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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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……还是想变强,保护你和空空,也想看看轮回的尽头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有时候会觉得,这条路,太孤独,也太危险了。

    像柳如烟,像虫老,不知道什么时候,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静溪看着他,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,少了平时的清冷,多了几分柔和。

    “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,与天争命,与人争运,哪有不危险、不残酷的?

    觉得累,觉得孤独,才是常态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“但正因为危险,正因为孤独,路上遇到的同行者,才显得珍贵。

    就像现在,你我,还有空空,能在这山洞里暂时安歇,不用担心背后捅来的刀子,可以稍微喘口气,这就是修行路上的‘得到’。”

    莫小白看向静溪,又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、发出轻微呼噜声的空空,心头那点迷茫和疲惫,似乎被篝火驱散了些。

    是啊,至少现在,他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有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,有需要守护的小家伙。

    这条路再难,也要走下去。

    “静溪姐,你游历四方,见过那么多人和事,有没有……害怕的时候?”

    莫小白忽然问道。

    在他印象里,静溪总是冷静、强大,似乎无所畏惧。

    静溪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是自嘲的笑:“怕,当然怕。

    怕死,怕受伤,怕失去重要的东西,怕走到最后,发现自己追寻的不过是一场空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一根枯枝,轻轻拨弄着火堆,“我刚结婴那会儿,意气风发,觉得天地之大,何处去不得。

    后来在无尽海,遇到一头快要化神的古兽,差点被一口吞了,那时候怕得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在极北冰原,为了寻一株万年玄冰莲,被困在绝地三年,差点冻死、饿死,也怕。

    但怕有什么用?

    怕,就能不死了?

    怕,就能得到了?”

    她将枯枝丢进火堆,看着它被火焰吞噬,化为灰烬。

    “怕,是本能。

    但修士之所以是修士,就是要在怕的时候,还能握紧手里的剑,还能往前走。

    你刚才不也怕吗?

    怕前路凶险,怕失去。

    但你还是出了那一剑,救了玄尘子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莫小白默然。

    是啊,怕归怕,路还是要走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腰间的断剑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安定。

    这柄神秘的断剑,既是他最大的依仗,也承载着未知的因果。

    还有丹田里那块暗金色的“时空源砂”矿石,断剑似乎对它有着本能的渴望,吸收了一部分后,气息确实增强了一丝,但距离彻底修复,还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前路漫漫,但至少,他不是一无所知,不是毫无凭仗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”

    莫小白换了个话题,看向另一边的石岳,他正龇牙咧嘴地让赵刚给他手臂上药,“石道友看起来伤得不轻,他那铜锤,似乎也不是凡品。”

    “石岳,本名石大岳,澜州本地散修,以力气大、脾气暴著称。”

    静溪传音道,她游历四方,见识广博,“他那对铜锤,名叫‘开山’,是仿制上古法宝‘擂鼓瓮金锤’的赝品,但也有三阶上品,重量惊人,配合他的炼体功法,威力不俗。

    此人看似粗豪,实则粗中有细,在散修中名声不错,接任务向来守信。

    这次接这护送任务,听说是因为他妹妹身患奇症,需要一种名为‘玉髓芝’的灵药续命,而玉髓芝只有州府秘库或者大型拍卖会上才有,价值不菲。”

    莫小白恍然。

    难怪石岳受伤这么重,还坚持要来,甚至面对黑水潭的怪物也死战不退,是为了赚取足够的报酬,换取救命的灵药。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和背负。

    他又看向正在打坐的玄尘子:“那玄尘子道长呢?”

    “玄尘子,原是一个小门派‘清风观’的观主,门派没落,只剩下他一人。

    擅长阵法卜算,但修为平平,胆子也小。

    这次出来,大概是想赚些灵石,重振山门,或者……给自己找个安稳的晚年。”

    静溪语气平静,“散修不易,各有各的难处。

    像柳如烟,擅长身法隐匿,接的多是探路、刺探类的任务,报酬不低,但风险也高。

    虫老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
    莫小白默然。

    这就是散修,没有宗门依靠,资源靠自己争,命靠自己搏。

    为了灵石,为了丹药,为了功法,什么危险的任务都敢接。

    自己若非有青云门做后盾,后来又得了些机缘,恐怕也和这些人差不多,甚至更惨。

    “刘管事呢?

    他看起来,不像普通的州府管事。”

    莫小白看向石桌旁那个眉头紧锁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静溪眼神微凝,传音道:“刘全,金丹后期,州府‘巡风卫’出身。

    巡风卫是州府监察地方、处理特殊事件的机构,权力不小,但危险也高。

    他能从巡风卫转到相对安稳的管事职位,要么是立了大功,要么是背景不浅。

    此人行事果决,心机深沉,对州府忠心耿耿。

    但此次任务,疑点颇多,他是否全然不知情,还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莫小白点头。

    刘全确实给人一种精明干练、公事公办的感觉,但眼神深处,似乎总藏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虫老的背叛,路线的泄露,他到底知道多少?

    两人不再交谈,各自调息。

    洞内恢复了安静,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但这份安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虫老背后的黑手是谁?

    黑水冥尊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州府内是否有奸细?

    前方的路,又该如何走?

    夜色渐深,洞外传来隐约的兽吼和风声。

    洞内,疲惫的众人渐渐进入调息或浅眠。

    莫小白抱着空空,靠在岩壁上,闭目养神,但神识始终保持着警惕。

    后半夜,就该他和静溪值守了。

    而此刻,在距离清风峡百里之外,那片被黑水污染的废弃矿洞深处,浓郁如墨的黑水之中,一双猩红的、充满贪婪与暴虐的眼睛,缓缓睁开,望向了清风峡的方向。

    隐约的、充满恶意的低语,在死寂的矿洞中回荡:

    “新鲜的……气血……金丹……跑不掉的……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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